优若莲华

浮生一梦

   昨日晚上一场突袭的倾盆骤雨淋湿了院外的一池莲花,住在莲花池里的鲛人小姐带着满身泪痕的莲花妖精一大早就等在我屋子外面找我说理,想让我向雨神评评理,说是昨夜的大雨让她们流离失所。
   这些日常琐事本不归我管,只是白汐近日有事外出,其他人又忙着找良家少年郎,左右只有我一个忙里偷闲不做事,故而这些琐事被扔给无辜过路的我,于是我思索最近并无邀约便应下来了,不知为何此刻我反道觉得之前应下的爽快有些快了。
   "阿月,你帮我们说说嘛,昨夜雨神的大雨冲毁了我们的家,我们的兄弟姐妹都……"还没说完就已经楚楚可怜的哭了起来,鲛人小姐变成人类十七八岁的姑娘和可爱的莲花精小姑娘跪在我房屋前哭诉昨夜的大雨,其实她们的来意我也七八知晓一些,只是一大早被吵醒也无法不生气。
   我从床上掀开被子坐起来,赤脚走在铺了软毯的地上坐在梳妆台上,琉璃镜面立刻显出我此刻的脸色,有些难看,甚至很生气,许是被外面的的人打断了睡梦,也许是昨夜梦里缠绵悱恻的爱情,眼角的泪痕早就找不到踪迹了,却不知为何酸涩的痛楚还在向四肢蔓延,可惜梦中种种对我而言,真实,不过亦是一场梦。
   屋外的鲛人小姐还在吵闹,陆续搬出白汐和雪颜姐姐,收好脸上的神情后一脸倦容的打开精美朴素的雕花木门,这才想起来我穿的是一件单衣,头疼的叹息一声,若是让白汐知道我又因为睡不好掉了尾巴上一点毛,不知道又该怎么办了。
   "阿月!"鲛人小姐很高兴,一见到我就扑了过来,抱着我摇来晃去。
   现在我更不高兴了,因为她抱的太紧,喘不过气。
   "阿月!阿月!阿月!"鲛人小姐好像高兴的有些过分了,虽然只是睡了一觉而已,却像几十年没见过一样,着实怪异。
   虽然如此,但还是细细思索近些年的过往,一切竟是已经模模糊糊看不清切,似乎有什么隔开了尘世的过往,一分为二,亦真亦假。
   "阿月,阿月,城内新开了一家茶楼,一起去看看吧!"鲛人小姐满是期待的神色让我敛去回绝的心思,微微一叹任由两个小精怪拉着还未洗漱的我往城中御风而行。
 
   这城叫什么我大约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白日熙攘的人潮以及夜晚清冷的街道,我持伞站在人潮之中与周遭格格不入,而两个小家伙却玩的很是高兴。
   行至午时,两个吵着要去哪家酒楼客栈,为哪里的茶水点食吵的动起手来。
   "去天仙酒楼,那里有最新的糕点。"莲花妖穿着一袭粉嫩的粉色衣裙,涨红着粉嫩的脸气鼓鼓的拉着我的衣袖,而一边的鲛人小姐也是不甘示弱的拉着我另一边的衣袖,推搡拉扯着,过了一会儿我一把甩开两人,“自己去玩,不许跟着我。”
   懒得去理会两人欲言又止的心情,整理好险些被撕扯掉的衣物,显出身形便进了酒楼。
   酒楼的店小二很热情的将我招呼上二楼的空桌之上,擦着并不存在的灰尘与我交谈,“姑娘要吃些什么,我们这里有新出的莲香鱼,翡翠藕,还有糕点要不要尝尝?”虽与我攀谈,但眼神却很礼貌的不敢乱瞧。
   “把你口中的新菜点都上一份。”我把伞收好放在一旁,听着熟悉的菜名立刻喜笑颜开,刚好我确实是饿了。
   隐去身形的两个小丫头模样躲在楼梯口偷偷的看我,每听店小二说出一道菜名就恶狠狠的盯着他、小心翼翼的看着我,对上我的双眼时我笑了一下,准备叫上她们一起时两人咻的一下就消失不见了,附近也感觉不到两人一丝妖气。
   终于清净了下来,我松了口气,看着被店小二依次上桌的美食点心,虽然有些对不住两人却还是准备下筷,因为真的太饿了。
   明明才睡了一觉,却像已经饿了很久很久一样。虽然和其他妖怪相比我反而更像是异类,他们并不需要进食,而我却执着于每天一日三餐的吃食,明明根本也是不需要吃东西的,然而灵魂深处却还是依旧执着着每一道菜肴、点食和每一碗米饭,一餐不吃就像已经饿了许久一样。
   等我吃饱了撤下饭菜付了钱之后,店小二免费送了我一壶好酒,面对他的好意,我笑着应下了。
   这时从楼下上来一个人,一身锦衣华服,样貌贵不可言的年青公子,浅笑着的眉眼却有一丝若即若离的淡漠,但依我看来若是生在我族中必定是个害人不浅的祸害。
   心底莫名的感觉让我心生烦躁,饮下一杯有些烧喉的好酒之后,那些情感尽数湮灭,平静的好似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
   那位公子正与人交谈,且就在我的邻桌,原来今日是文人墨客间的聚会,许多人带着自己的作品不远千里来此会友,他带来的是几幅上好的丹青画作,偶然一见那画作令我由衷一叹,“好画。”
   那名贵不可言的公子转身看着我,这时我才反应过来我已经站在他身后许久许久,而我虽然觉得此事不妥,却还是笑着对那名公子垂手行礼,“这幅画作深得我心,不知公子可愿割爱于我?”
   所有人都转头打量我,似乎觉得我有些莽撞了,而那位公子并未说出拒绝的话,只是心绪不平的连道愿意愿意。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就在我准备收起画卷打道回府之时,那名公子拉着我走向楼上更安静一些的雅间,回过头清风朗月一般笑了笑,“今日不醉不归,可好。”
   我点点头,今日得到了免费的画卷还能蹭酒喝,许是我走运了。
   于是我与他在雅间内以酒会友,一杯接着一杯,虽是好酒,但容易伤身,更何况一个人类,劝说不得之后也只能作罢。
   毕竟是一个人类,弱小而脆弱,借酒消愁也是正常。不过他一直和我谈论起他那毕生挚爱,我反而对他有诸多同情,虽然我陪他喝酒,顺便开导几句,只是后来酒越喝越多,原本我喝的比较多,结果最后不省人事的反而是他。
   这时窗外已然是深夜,游玩许久的鲛人小妖和莲花小妖正站在门外等候,看着我指挥店小二把那名贵公子移到另一间干净舒适,更适合睡觉的房间,看了一下他随身携带的行礼转身往外走。
   “姑娘真是个好人。”送我出酒楼的店小二对我心生感叹,而我看着两个小女妖手中紧抱的画卷笑而不语,持伞走入这灯火通明的夜色中。
   心满意足的看着此刻已经属于自己的画卷,我心想,我虽不是什么好人,但算得上是一个好妖。
   回去之后我把所有的画卷都挂在我的房间里,对于两个小妖怪口中的“女儿心思”没有像以前一样把她们妖力封印,然后打回原形放在桌上的水缸作为饰品之一。
   归来的白汐沈着脸不说话,目光如炬的审视着墙上的一幅幅画卷,最后看着我好一会儿,沉默的冷着脸往外走。
   我知道她这是默许了,于是丢掉不安的心绪看着一幅画卷中的秀丽景色,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就好像我在里面封印了什么,只要轻轻看一眼就会心满意足,一直以来的辛苦付出和努力都值得了。
   但为何而辛苦,因何努力,我却是想不起来了。
   进入睡梦的一刹那,我似乎听到了有人在耳边细细碎碎的呢喃着,情深意切的、炙热的气息将我的耳朵快要烧起来,耳鬓厮磨间,我听到一个越来越清晰的声音。
   “我——我的——良——良儿——”语音哀怨,求而不得。
   不要离开我——

   刹那间的心痛让我睁开眼睛坐起身来,愣愣的转头看着其中一幅画卷上琴瑟和鸣的两个无论气质还是容貌都绝佳的男子,我在脸上摸了一下,看着满手的泪水不明所以。
   我忘了为何醒来,又为何泪流满面,就连痛不欲生的心绪只是一种错觉。
   此刻的我,脑中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就好像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我的梦而已,虚假而迷幻的梦境。
   我只是做了一个梦?

【亚神】红线

   命运的红线将他们绑在一起,至始至终从未离开,在命运安排下的暂离,他们能否拾起被隔断的红线,再一次执子之手,与子不离?
   PS:这是关于一个少年懵懂无知的悸动的故事,纯属鄙人脑洞大开之作,希望大家喜欢,么么哒!!!

   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呢?亚连自己也说不清楚。十五岁?十岁?七岁?还是更早?他自己也不记得了,只是每一次都觉得是初次见面。

   亚连直视着神田优完美的侧脸,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让他心血澎湃难自制,心脏跳动得就像踢踏前行的出生小鹿,伸出的双手试图抓住眼前倨傲冷漠的美人,将他据为己有。

   他不是小兔子或者刚刚出生的小鹿,而是躲藏在黑暗之中伺机而动的狼。

01、心动

   亚连一直做着一个梦,梦里的马纳还在,他们在一个看起来很破旧却也有些富裕的小镇上为生计而辛苦劳作。

   他一直知道自己是个孤儿,所以马纳成了他的全部,他们一起生活,为了维持生计扮演小丑逗乐客人而赚取微薄的收入,尽管有时候少的可怜甚至揭不开锅,但是他们还是很开心,总是为了能一起生活而开心不已。

   直到遇到神田优之前,亚连·沃克一直以为自己会平庸但是充足的活着,直到遇到神田优之前他一直以为,一切都能如他所预料的一样。

   那是他大概五岁的时候,他和马纳在那个小镇上表演,不知为什么这次来捧场的人少的可怜,几乎可以说是没有,有的只是路过的路人。

   亚连停下动作,涂着厚厚的油彩的脸看着被风吹走了又吹回来的大球,不知所措的看着马纳,稚嫩的脸上被油彩掩饰的委屈让他想哭却习以为常的憋住了。

   马纳好笑的安慰亚连,就在他们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曼妙清灵的歌声一下子就虏获了他稚嫩不谙世事的心灵。

   "好奇的话就换好衣服去看看吧。"马纳对于亚连总是很耐心,看着他神往的表情说了一句,结果回身看着空无一人的空地再一次感叹少年心绪。

   亚连没有听马纳的话回去换衣服,因为他有一种如果不马上过去就会错过了的心情,他顺着歌声的方向穿过拥挤的人群,却被眼前的一幕惊艳到了,他睁大眼睛呆呆的看着前方,大脑一片空白。

   "还在迷惑着前行的路吗?可怜的孩子?

   当你失落被阴霾笼罩之时,当你快乐阳光明媚洒满大地之时,我一直都在陪着你

   风吹拂女孩玫瑰花瓣一样的脸颊,吹过少年心思萌动的心灵,我就在一旁

   清澈的小溪从绿色的河畔流过,进入漂亮的森林,和精灵们一起欢快的跳舞

   要和我一起唱歌吗?美丽的女孩

   要和我一起跳舞吗?可爱的少年

   我们一起歌颂吧

   ……"

   亚连呆呆的看着小镇中央的喷池,几个衣着奇特的小孩众星捧月的在一个唱着奇特歌谣的小孩身边随着歌声跳舞,所有人都安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不敢呼吸,生怕会破坏眼前恍如梦境的歌舞。

   穿着红色漂亮的和服,长长的黑色长发绑在脑后,随着音乐的旋律在空中飞舞着,天蓝色的发绳垂落在耳后,白皙细嫩的脸,如同黑夜般的漂亮双眸看过来的时候亚连能察觉到身边的人吸气的声音,亚连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人。

   尽管那只是一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小孩,亚连却恍如看到了一个如同泥潭中开出的莲花,高傲美丽,以及傲然挺立于世的自信。

   亚连看着已经停下来的几个小孩,他们在对着前来围观的客人表达谢意,客人纷纷送上自己的礼物,礼品和现金,更多的是一些看起来很美味的事物。

   亚连有些激动的摸着自己空无一文的口袋,失落的看着不远处那个穿着和服的孩子脸上的笑容,拨开人群跑了出去。

   又连续表演了几次,一行人终于在天色转向黄昏的时候决定回旅馆去休息。

   劝了好久终于把围观的人群劝出去,但留下了一大堆食物让他们很是头疼,尤其是他们的"公主殿下"。

   "真难闻,快点把它们解决了。"穿着和服的的小孩一脸嫌弃的换下,穿着一件有些大了的T恤衫和一件适合夏天的短裤,露出白嫩嫩的一双大腿,卸下脸上精心准备的妆容解开发绳,一头秀丽的黑发垂直在身后,一双漂亮的黑色大眼睛不耐的看着给食物解封的几个小孩。

    "嘛嘛,不要生气啦小优。"一个和他一样大小的小孩拿着一块蛋糕咬了一口,含糊不清的问道,"要不要一起来吃?"

   "我才不要。"他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却没有意料中的结果,毕竟他这副不爽的样子这么看都是在撒娇,根本没有威严可言。

   就在名叫小优的男孩一脸受不了准备出去散步的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

   一声连着一声,虽然看似用力很大,传入他们耳中的却是断断续续的。

    "嗨嗨,来了。"一个年纪稍大的孩子在两人的同意下去开门,"抱歉,我们不……"他看着眼前有些脏兮兮的小孩,吞咽了一下,被身后的小优扯开。

   "你好,我身上没有钱。"亚连脸上的妆已经花了,虽然擦了很久却依旧没办法全部洗干净,只能局促不安的把手里刚刚从镇上的水池里摘下来的莲花递给眼前很漂亮的人,"送花可以吗?"

   "知道小优喜欢莲花很厉害嘛这个小孩,小优还不快收下。"身后窜出一个人,他笑着拍拍小优的肩膀,"作为谢意就邀请他一起吃晚餐吧。"

   亚连有些小开心,因为他看到那个很漂亮的小孩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很不高兴,但是当他看到莲花之后渐渐柔和起来的眼神以及微微勾起的嘴角,加上后面的人说的一句话让亚连确认了一件事。

   小优真的很喜欢莲花。

   "请问你的名字……"亚连还没说完,一直和小优形影不离的小孩立马抢答。

   "优,神田优。"那个小孩满脸的食物残渣,嚼着嘴里的食物有些含糊的说道,"叫他小优就行,另外我是阿尔玛,"

   那个叫神田优的小孩转过头,横眉竖眼看起来很可怕的样子盯着阿尔玛,阿尔玛看着他不高兴的表情立刻住嘴,继续和几个饿疯的同伴争抢食物。

    神田看着眼前这个瘦弱得像一棵风吹就倒的豆芽菜,在听到他肚子传来的声音再看看一副恨不得转身就跑的小鬼,伸手把他拽了进去扔给一个已经有些年长的老妇人。

   "把他洗干净。"神田一脸嫌弃的指指被吓到的亚连,头也不回的转身去找花瓶准备插花。

   等亚连洗干净换上衣服走出来的时候,神田优正和阿尔玛闹别扭,两个人都是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明显阿尔玛的伤比神田的重一些,他蹲在墙角面壁思过,而神田则用手背抹去嘴角粘腻的奶油对着亚连十分凶狠地吼道,"豆芽菜,给我过来。"

   亚连呆愣了一下,左右看了看,在那些人同情的示意下他才反应过来神田是在叫他,给人家取这种绰号是不礼貌的啊。但是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依言走到神田身边问他有什么事。

   "把这些吃完就走。"神田不耐烦的对着亚连拉高声音一脸凶巴巴命令他,一巴掌拍开想给他上药的金发男孩子,心里不耐烦的嫌他多管闲事瞪了他一眼后直接绕过他进入浴室。

   亚连嚼着有些甜腻的蛋糕,愣愣的看着眼前的金发少年,再看看传来门框几乎被摔烂的声音传来的方向,被讨厌了吗?

   "怎么,被吓到了?"金发少年甩着被拍红的手背,看着不知所措的亚连,在脑海中思考了一下词汇安慰道,"神田他只是害羞而已,对了你是……"

   "我叫亚连·沃克。"亚连咽下口中的食物一脸认真的回答。

   "亚连啊,叫我巴克就行,要麻烦你了神田他不喜欢蛋糕之类的甜品。"巴克皱着修长的眉无奈的说道,然后在阿尔玛的帮助下准备了另一份食物。

   "优也真是的,不喜欢就不喜欢,干嘛打人啊?"阿尔玛揉着已经开始消肿的包子脸,嘴里嘶着气却认真的帮巴克准备道歉用的日式荞麦面。

   "是你自己把蛋糕强行塞进他嘴里的吧?"巴克的手一顿,想起刚刚推门而入时看到的一幕,刚想斥责几句却还是咽回肚子里,对着阿尔玛认真的说道:"好好和神田道歉,不要一言不合就打架。"

   阿尔玛闻言很怀疑的看了巴克一样,一脸"任谁一看都发现明明是小优先动的手好吗"的样子,尽管很生气但他还是乖乖的端着荞麦面去敲门。很快阿尔玛一脸开心的原路返回,放下荞麦面之后向巴克说了一大堆他对神田的猜想,明明只是一个小孩子却说的头头是道。

   亚连吃得很认真听得更认真,等神田穿着浴袍出来的时候亚连已经把东西吃完了,正喝着茶水和他们聊天,等神田走过来的时候两只眼睛几乎黏在神田的身上。

   神田似乎被亚连的视线看得很不自在,刚刚出浴脸上的红晕还没有褪下,状似凶狠的瞪了他一眼之后平心静气的开始吃面。

   这时候吵杂的声音相对减小,这时候外面的天色已晚,阿尔玛对亚连的印象还不错,然后看着神田一脸满足准备出去走走的模样开口说道,"优要不出去的时候顺便送送他,毕竟人家可是给你送了你最喜欢的花。"

   "又不是小姑娘怕什么?"神田闻言一脸嫌弃的看着小小一只的亚连,眼里的鄙夷不屑让在场的人汗毛直立,纷纷一脸惊恐的转去看亚连是不是会和神田争论一番,结果亚连只是欲言又止,刚想说不用却被换好衣服出来的神田不耐烦的吼了一声,"还想磨蹭到什么时候?要走还不快点。"明明很凶恶的看过来声音也很让人生气,不知为什么一想到声音是从神田的嘴里说出来却是没有任何威慑可言。

   亚连跟在神田的身后往前走,他提着自己的小丑衣服看着神田纤瘦直挺的背影,几次想鼓起勇气和他说话却不敢,怕像阿尔玛一样不小心就会惹他生气。

   好想和他说话,哪怕是一句也好。

   "那个人是你父亲?"神田站在渐渐垂落的夕阳下回身去看亚连,指着不远处走来的马纳问道。

   亚连呆愣的看着神田的脸点头,这是神田的的眉眼缓和了下来,漂亮的脸逆着夕阳的余晖,被光线笼罩着恍如不切实际的"神",神田似乎完成任务一样松了口气转身和亚连擦肩而过打算原路返回。

   "那……那个……"亚连瞬间抓住了神田的手,就在神田想要抽回手的瞬间紧紧扣住,紧张得红了脸又怕神田不高兴推开他下意识的收紧力道,然后结结巴巴的问道:"那个……我、我们……还能在、再见……"

   "可以的。"神田不知为何突然笑了一下,他一脸认真的捏了一把亚连有些婴儿肥的脸,趁着他愣神的工夫掰开手腕上的手说道,"只要你想就可以。"等亚连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的人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只留下如同承诺一般的话语飘荡入心头经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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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神同人】锁(下)

   我们也许不应该再会,但我庆幸这次的再会,我要将爱化为锁链将你紧紧的束缚在我身边,接受我的爱,然后一起死去。
   我爱你,优。
   不要离开我。
   你永远都是我的。

   这次聚会超出了神田的思考范围,虽然在他心里不可否认很怀念过去的时间,但是这不能成为惩罚的理由。
   人群过度的喧哗让神田很不适应,但他还是选择了坐在他们之中,看着他们为一件小事吵吵嚷嚷的也不像以前一样觉得心烦,他突然觉得这样也很好。
   神田不断和前来碰杯的人碰一次喝一杯,毫不犹豫的一口而尽,经管是酒精度很低的香槟,喝多了也觉得头有些晕晕沉沉,但他的意识却很清楚他在干什么,他只是,有一些难过。
   从踏进这个屋子的瞬间,明明灯光耀眼,所有人都欢声笑语,却不知为什么,心脏传来一点一点绵长的疼痛让他想找一个能发泄的地方,或者东西,例如酒精。
   只是,这里的所有人,似乎也在用酒精麻痹自己。
   估计到了半夜,地上三五群躺着横尸的人,科穆伊陪着李娜丽和那些酒量不错的人开始拼酒,说什么一醉方休一醉解千愁之类的,开始进行罚酒的游戏。
   神田扶着自己开始出现宿醉的头,小心翼翼的跨过横七竖八躺尸的人,摸着楼梯扶手往上走,他打算等他们全都喝醉之后离开,但是现在他更想醒酒。
   不过等他走上二楼的阳台时,已经有一个人坐在那里了。
   "神田!"一身白色的亚连笑容灿烂的向神田打招呼,担忧的看着神田已经有些摇晃的身体,关心的问了一句,得到的却是意料之中冷漠的从鼻子发出的声音。
   亚连并不在意神田的冷漠,或者应该说他习惯了。
   "我记得你是向拉比告白的那个小鬼吧?"神田的记忆有些模糊,但是看着亚连迎着月光更加刺眼的白色,头一疼,毫不自觉的说了一句。
   "神田只记得这些吗?"亚连微叹,一脸苦恼的看着距离他只有一个手臂的距离的神田,走过去在神田的唇角落下轻柔的虚无的吻,舔吸着神田唇瓣声音幽怨,"明明是和神田告白。"
   神田觉得他的头好像更晕了,亚连嘴里烟草的味道被舌头很好的传达到了大脑,不是讨厌却也说不上喜欢的味道让神田忘了推开抱紧他的亚连。
   过了一会儿,亚连尝够了滋味放开神田,紧靠在他身边有一搭没一搭的继续抽烟,嘴上叼着烟偷看神田的反应,虽然已经排练了很久,这一刻内心却更加忐忑不安。
   他害怕看到神田嫌恶的脸。
   神田深吸一口带着夜风的冷空气,皱眉看了亚连一眼并没有说些什么,就好像这一切理所应当,独处的两个人在气氛正好的时候总喜欢接吻,就好像即使换成他和亚连,都那么和谐,让他有一点点迷醉。
   看来真的醉了。神田摇晃着头率先离开,剩下亚连一个人看着他的背影痴痴的笑了。
   "亚连君不追上去吗?"黑暗中走出一个文质彬彬的少女,很漂亮,温柔的眉眼让所有人心生爱慕,一如当年的他和他。
   李娜丽走到亚连身边,嘴角的笑容让她看起来更加漂亮可人,笑脸盈盈的模样一如当初青稚的学生时代。
   笑容未改,只是可惜已不复年少的青涩纯真,一切,已经物是人非。
   "谢谢你们!"亚连走过李娜丽时在她耳边低语,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
   "一定要幸福啊!"李娜丽听着亚连已经离开的脚步声,眼中的眼泪终于无法抑制纷纷滴落在地,抬眼看着满月的夜空,泪流满面哑着嗓子说了一句,"你们一定要幸福啊!"说完蹲下来,失声痛哭。
   已经三年了,却像三个世纪那样久的让人心碎。
   过往的一幕幕就像电影一样进行着洗脑的循环,花树下微笑着的美少年,图书馆里面安静读书的神田,冷漠之下细心的温柔,到最后病床上生无可恋自杀的神田,他们的好奇揭开神田过去的伤疤,恢复记忆的他笑着划开自己的手腕,在一片鲜红的血色下狰狞的笑着。
   拉比和科穆伊站在拐角处,看着神田和亚连离去的背影,虽然感伤,却还是走到李娜丽身边安慰她。
  
   亚连找到神田的时候,他正和几个人缠斗,等到亚连一脸惊慌靠近的时候,那些男人被神田毫不客气的甩出去,和亚连擦肩而过。
   "好厉害。"亚连由衷一笑,在面对神田鄙夷不屑的眼神,嘴角的笑容在路灯的掩饰下,温柔的刺眼,"和我交往吧,神田。"
   "啊?"神田一脸惊愕的看着亚连,上下打量亚连,怎么都看不出他是脑子有病的那种。
   "我是男的。"神田有些挫败,长成这样唯一的坏处就是被男人在知道他是男的后依旧不死心的告白。
   "你想死吗?"神田懒得理会亚连,一脚踹开挡路的人直奔酒店。
   "这句话你三年前就说过了。"亚连嘟哝一声,跟在神田身后和他一起进入酒店一起回房间睡觉。
   就算已经失去了记忆,习惯却还是没有改变。
   亚连指尖在神田脸上游走,临摹着他的眉间眼角,怀抱着他进入睡眠之中。
   这次你来了,我就不会放开你了。
   神田,成为我唯一的恋人吧。

锁(上)

   神田优迷迷糊糊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早上,漆黑一片的房间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大脑还没来得及分析一切缘由的时候,他感觉到口中有一股苦涩的恶心异样,于是他瞬间跑到镜子前反复刷牙。
   等嘴里的异味消退不少后,神田优一脸凝重的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明明是习之以常的动作,此时此刻却觉得有些说不出的怪异。原本过分苍白的脸现在却是看不出的怪异,虽然依旧白皙红润却透着健康的红晕色,微红的眼角配上一丝如同湖水般湛蓝清澈的眼眸,细看之下竟是若影若现的风情万种,虽然很羞耻,但这是事实。
   抹去镜子上逐渐滑下的水珠,怔愣了一瞬间,突然阴沉着脸去摸左肩上一个明显到让他掀翻整个酒店的冲动。
   那是一个咬痕,而且力道还不小,刚凝固的血痂让他猜到这是几分钟或是一个小时前留下的痕迹,那个变态和他睡了一个晚上,而且刚刚走的这个事实让神田优愤怒的打碎了眼前的镜子。
   无数块镜子的碎片照出神田优赤裸的身体,青紫色的吻痕和红色的舔咬留下来的痕迹,以及后面直到现在都感觉有什么炙热的东西在扩张着的奇怪感觉让神田优决眦欲裂。
   一定要杀了那个变态。神田优在心里暗自决定。
   神田优拖着运动过度的身体往酒店的双人大床走去,坐在床上看着自己随意扔在地上的衣物以及手上脚上腿上,全身除了有些红肿的唇瓣的脸以外没有一块好的,突然想起来昨晚的遭遇,狠狠地咬牙发誓要找到那个变态。
   其实昨天以前神田优一直住在日本的一个小镇里安然无恙的过着充实的生活,直到接到故友科穆伊以及拉比的电话邀请,说是举办一次同学聚会,在他们热情的劝说以及根据现状,三思之下决定赴约,于是订了去往英国的机票。
   到达英国的时候神田优内心深处很高兴,因为三年之前他都是住在英国这个地方,虽然才过了三年却让他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于是他定下酒店之后拿着房卡放好行李之后迫不及待的出去逛逛,虽然他对于自己的能力很自信,不过却还是出乎意料之外的被袭击了。
   才刚刚转过弯就被躲在暗处的人蒙了眼睛绑着手重重地推到墙上,捧头就吻,亲的神田优头脑发热模糊不清的回报过去,结果就是激发了那个男人的兽欲,简单扩张几下就直接闯了进来。
   简而言之就是,他被人上了。

   枕头下嗡嗡响动的手机唤回了神田优即将崩溃的神智,他划开手机一看,打过来的是科穆伊。
   "神田君今晚记得来哦!"电话里面的科穆伊笑容灿烂的嘱托几句之后又絮絮叨叨的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最后还是神田优忍无可忍的直接关机,否则今天就别想睡个好觉了。
   神田优缩进被子里,及腰的黑色长发随意散落在枕头上,他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舒服的喟叹一声,顾及后面不可言喻的地方而选择侧睡,不一会儿就陷入睡梦中。
   窗外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酒店里的大床下,映照床上躺着的美人,然后不舍的慢慢离开,而后黑夜主宰了这个世界。
   叮咚作响的闹钟铃声吵醒了睡得一脸恬静的神田优,开灯之后查看自己身上除了肩上的咬痕看起来一切正常,于是打开行李箱换衣服。
   他的老师缇艾多尔给他准备的是一身正式的西服,黑衣黑裤黑领带,除了衬衣和他白皙细腻如玉的皮肤真的一身黑,不过这很适合他,尤其是那双时刻隐藏在黑暗之中的深蓝色双眸,禁欲而冷漠。神田优看着扔在床头柜上被刻意摆放的红色发绳,愣了一会儿犹豫要不要把头发绑起来的时候,科穆伊的电话已经迫不及待的打来了,在科穆伊催促了几声之后神田优把发绳塞进上衣的小兜里面,五指张开梳了一下柔顺的头发盖住那个靠近脖子根的痕迹后关灯出门。
   也许出于心急,神田优并没有注意到一个和他擦身而过,穿着运动衣戴上帽子的青年走到他的房间门口,拿出门卡波澜不惊的开门,而神田优订的是单人间。
   好不容易打的到达科穆伊居住的地方,闹市区之后相对安静的街道,当初他们最后一批学员毕业后科穆伊就带着他唯一的妹妹来到这里,用尽积蓄开了一个类似万事屋的工作室,一晃就过了几年了啊。
   神田优下车后站在路灯下抬眼看着已经染上岁月痕迹的小楼,与几年前那个光鲜亮丽的别墅楼的影子重合,神田优在心里唾弃自己竟然也会多愁善感的时候,迎面走来两个人,熟悉的声音让神田优有些心颤。
   "优?"不复青年时期的清朗声音,经过岁月的雕琢,拉比已经有了成年人的声线和体魄,原本就比神田优高的身形除去了那时青涩消瘦的模样,却染上一层时过境迁的可靠却有些沧桑,而那灿烂明媚的笑容看起来更加成熟稳重,"我们一直都在等小优呢,走吧,进去吧。"说完拉着神田优就往里面带。
   跟在拉比身后的李娜丽一直看着神田优依旧纤细修长的身形,红了眼眶,最后一言不发的跟在他们身后进屋。
   "不许叫我的名字,白痴兔子。"神田优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句,但是却没有像以前一样迫切的挥开拉比的手。
   在神田看不见的地方,拉比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又恢复了正常,强忍着拥抱的冲动向神田介绍这几年他们的起起落落,下意识的扣紧神田的手腕,就像此刻他抓的不是神田的手,而是一棵救命的稻草。
   拉比打开门的瞬间睁大了眼睛,被烛光映照的温暖的室内里,曾经熟悉却叫不出名字的同伴在欢声笑语的说着话,在烛光的照应下,他们对着许久未见的神田高声说道。
   "欢迎回家,神田。"以科穆伊为首的人都高声表达着欣喜若狂的心情。
   神田瞬间挣脱拉比的手后退了一步,看着站在明亮灯光下的人,有些心悸的慢慢后退进黑暗中,还来不及放松就被人从身后抱住,推进房间里。
   "欢迎回家,神田。"一模一样的字眼让神田睁大眼睛,他瞬间睁开双眼挣脱身后的人大力的桎梏,他转身看着真正一身白色的青年,不知为何心生一种熟悉却又陌生的感情,心脏跳动的速度让他的脸也随之越发冷漠。
   "你是谁?"神田冷漠着一张漂亮毫无瑕疵的脸,声音同样冰冷的让对面一头白发的青年心颤不已,如坠谷底的心脏看着神田脸上隐藏的神色慢慢恢复了正常。
   "你好,我是亚连·沃克。"亚连笑容满面的向神田伸手,如同记忆里永远不会忘却的那一夜。
   "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神田看着亚连过了一会儿,终于也同样伸手,握上亚连的左手。
   "你好,我是神田优。"
   重新重合在一起的左手右手,就像曾经断裂的锁链再次重合,过去遗忘的记忆因爱被唤醒,这次他该如何抉择?
   为爱留下?还是为爱再次离开?

——————未完待续——————

【亚神】幻夜(终章)

                神田做了一个不好的梦,他把亚连杀死了。殷红的血液喷溅到他脸上、头上,从额前细碎的发尖滴落在地的红色模糊了他的视线,耳边恍如隔世一般传来亚连痛苦的、焦躁的、不可置信的呼喊声,但是传入他耳中的却是被扭曲拉长的恶魔的声音,明明这个时候应该停手才对,他却毫不犹豫的砍了下去。
        刹那间,他的世界被鲜艳的红色渲染,红色的雨、红色的天、红色的地以及红色的人,曾经深埋不愿意挖掘的过去被似曾相识勾引而出,神田睁大了眼睛,其实他什么也看不到,却在意识的深处勾画一个小小的痛苦的轮廓,那是如此的似曾相识。
        连同那时的那份绝望以及愧疚,神田将六幻对准自己的心脏却遭受不明力量的阻挠,亚连的尖叫让神田手中的六幻一偏,左颈瞬间被划开,亚连撕心裂肺的叫音配合心底滋生的声音,神田睁开双眼看向眼前被刻入骨髓脑海灵魂的画面。
        "为什么?"那个模糊的人影飘浮在一朵即将枯败凋零的莲花上背对神田,白雾渐渐消散显现出一个似曾相识的人影,鸦黑色长发如瀑垂落身后,一身白衣胜雪衬出他冷若冰霜好似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的模样。
        神田沉吟不语,然后冷冷的看着眼前的枯荣,勾出一抹嘲讽的冷笑,"我的愿望,谁也无法实现。"原本坚定不移的念头,却在想起亚连深情的呼喊下刹那间开始动摇。
        "原来如此。"那个男人转过身直直看向神田,神田来不及惊讶,只听"喀啦"的声音响起,就像打开缺口的镜子,龟裂的纹路逐渐蔓延然后破碎掉落。
        神田看着那个男人的脸,除了衣服简直就像在照镜子一样的脸,随着哗啦的声音顷刻之间烟消云散,留下的是触不及防的刺目暖光。

        神田睁开眼睛的时候亚连正伏在他身上,眨着琉璃般澄净如厮的眸子逐渐靠近神田,直到鼻尖相撞,铺面而来的湿热气息让神田脸色微红。
        "欢迎回来,神田。"亚连的双眼却在这时蒙上一层波光闪闪的泪光,压下唇在神田红艷的双唇上急切的舔吻,吐字不清的说道:"神田,下次不准甩开我的手。"他看着在自己臂弯下的神田,一想起之前神田撇下自己独自承受INNOCENCE侵蚀而甩开自己远走的一幕,一脸受到创伤的抱紧神田不让他乘机逃脱,仰着头暗示神田。
        "别得寸进尺,混蛋豆芽菜。"神田不明所以的看着亚连近的不能再近的脸,心跳突然加速一脸恼羞成怒的瞪着亚连,然而见到亚连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又突然心软了下来,然后就想受到蛊惑一般贴上亚连状似无意间露出来的唇舌,温热的感觉让神田并不怎么讨厌,相反却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感。
        亚连鼓励的张嘴让神田更进一步,然后吮吸在神田口中的液体,让吻更深更进一步,然后抽神看着神田双眼迷离沉浸其中,嘴角的笑容更大了。
        他花了一个星期带回的INNOCENCE是以寄生原主取而代之的寄生型INNOCENCE,科姆依当时见到亚连放在锦盒里的INNOCENCE立刻变得惊恐,大叫着让亚连放下,却发现什么异状都没有发生,科姆依立刻做出神田被驯服后的结论。
        亚连本想问科姆依自己偶然听到的"第二驱魔师",正想追问却被乔尼告知神田回教团了。
        神田在亚连赤裸的背后正有意无意的抱紧他,亚连右手拨开神田额头上的发,低头亲吻神田温度升高的眉心,看着神田依偎在自己怀里的模样忍不住想要压倒自己这个美艳得过分的恋人,狠狠地进入其中,让他成为亚连·沃克的专属。
       
        第二天,教团里头号新闻让大家都震惊了,神田谈恋爱了,而且对象还是一个男的。
        当然神田自己并不知道这个被亚连故意散播出去的新闻,此时此刻的他正坐在火车上靠着罪魁祸首亚连休憩。而亚连直接让神田谁在自己腿上,解开他紧绷的发带,动作轻柔的按摩着。
        亚连看着已经入睡的神田,他温柔至极的笑着对开门询问服务的服务员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看着重新小心翼翼关上的门,低头看着神田的脸,恨不得为他倾尽所有,只为博君一笑。
        过了一会儿,神田醒了。
        他转过头左手撑着下颌看着窗外,右手却放在亚连手背上,亚连一愣,然后心满意足的紧扣着神田的右手五指,细细的摩擦着柔嫩的指缝,微笑着不容许神田退缩,而过了一会儿神田无计可施的任由亚连的小动作,放松了手让亚连扣的更紧。
        火车依旧往前开着,也许有目的也许漫无目的,但是两人紧扣在一起的手,无论如何都不会松开。


——————THE  END——————

        后记

        原本本人觉得没必要再往下写,云里雾里自己猜测比较有感觉,却还是作死的写了出来,有什么不足之处还望指出,最后十分感谢各位同好的支持,么么哒!

幻夜(下)

        亚连在朦胧中感到了心脏缺失的不安以及疼痛,这种痛苦比之前缇奇制造差点死掉的痛苦还要疼,抱着双臂把自己身体团成一团咬牙忍耐着疼痛翻身挣扎想要坐起来,却不小心从床上滚了下去。左手撑在床边吃力的跪坐在,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双腿比神田吃的荞麦面还要软,摇摇晃晃的腿,根本没有一点力气站起来,更别说躺在床上了。
        难道我今天晚上注定要疼死吗?亚连感受到隐藏在团服下面那道已经愈合的疤又开始疼起来了,心里正盘算着被神田看到的话会不会嫌弃或者被小小的安慰一下,那样说不定赚到了的时候,他的房间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虽然知道来的人是谁,却发现自己已经处于意识朦胧边缘。
        "神田大人,这样会吵到其他人……"探索队员看着气势汹汹的神田,就被神田冷淡的声音制止。
        昨天晚上亚连带着重伤的神田住进了一家旅馆,原本亚连想和神田一个房间方便照顾伤患,结果被无情的关在门外碰了一鼻子的灰,现在却无比庆幸两个人不住在一起。
       否则,疼的像个小鬼一样满地打滚,一定会被讨厌的。
        "有什么关系。"神田不理会身后或者楼上传来的谩骂声,熟视无睹的拿着六幻大步流星走了进来,留下那个探索队员正好脾气的道歉中。
        这么粗暴,会喜欢上你的人一定是笨蛋加白痴。亚连在心里胆战心惊的吐槽,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昨晚是谁不要脸的抱着神田表白时,郁闷的自嘲,看来我果然是个笨蛋。
        神田靠近脱光上身躺在床上的亚连皱了下眉头,明明很冷却把被子踢下床,果然还是个小鬼。他看了一眼无人的身后,弯下腰把躺在地上温度已经褪去的被子盖在蜷缩成一团的亚连的身上,现在的他看起来就像出生的幼儿一样抱紧自己的膝盖的动作让神田冰冷的脸色稍缓。
        "笨蛋豆芽菜。"神田轻声叹气,一看到亚连毫无防备的模样,他的心里那些困扰的因素已经消失,看着床上恢复正常睡姿的少年的脸松了口气。
        亚连正纠结要不要睁眼,虽然后果可能会被灭口,然后认真想了一下还是决定照旧,却听到神田拔刀的声音,整个人立刻满身大汗的僵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死了死了,要死了要……虽然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意识却很清晰的亚连在心里崩溃的咆哮着,虽然想过表白之后有可能会被杀掉,但是现在他还不想死了,这种悲戚的心情在黑暗的世界无限环绕变大,直到锋利的刀刃与皮肤亲密接触过后一股腥甜的气味在空气里面萦绕入鼻。
        神田看着亚连紧皱的眉头发了一会儿呆,心里想着要不要救,听着亚连渐渐变弱的呼吸,啧了一声抽出六幻在他的手腕上面无表情的一划,他看着在月色下从划开的皮肤滴落的黑红色液体,面无表情的将滴血的手腕伸到亚连嘴边。
        带着神田身体温度的液体从喉咙流到胃里,顿时那种烧灼感开始慢慢减退,亚连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的意识清晰到神田的心跳都能听见,可还是坐不起来。
        寂静的空间,两个人的心跳分外鲜明,亚连的心跳有些加速。
        "神田大人,已经准备好了。"探索队员声音出现的同时,神田已经抽回纤尘不染的手,一言不发的拿起六幻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亚连会没事吧?"探索队员关上门对着神田问道。
         "那是他活该。"神田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冷言冷语讽刺道,"这就是贪吃的下场。"
        "亚连也太不小心了。"探索队员这次没有为亚连开脱,似乎无奈的附和了一句之后,无论是神田的声音还是探索队员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不是说吃饱了才有力气吗?亚连将嘴上有些干枯的液体用舌头卷进嘴里吃下去,然后翻身,意识朦胧的睡着了。
       又扔下我一个人,太过分了。

        "就是这里吧?"神田一脸不耐烦的看着眼前的农庄,阴翳的神色让一旁终于松了口气的探索队员不由的紧张起来,扯了一下肩上的背带深吸一口气放松身心,然后转过身向神田表示一探究竟的意愿。
        "你去豆芽菜那里。"冷峻着脸往前一步,一脸不耐烦的转过去。
       "能和神田大人共进退,是我等的荣幸。"探索队员虽然萌生犹豫的神色,却还是向神田表达清楚他的意愿,却被颈边突如其来的寒冷,从皮肤渗进骨子里,抬头立刻看到神田野兽一样的目光,立刻在心里哀嚎起来。
        神田,拿刀威胁的习惯要改掉啊。
        "碍事的家伙给我退下。"神田冷峻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对着探索队员无声的说了一句,看着他脸上的怔愣瞬间转身从原地消失。
        冰冷的强压气息骤然消失,探索队员的双腿一软立刻跪了下来,抬眼看向四周的田园气息,以及清晨丝丝入骨的寒冷,越往里面走,神田的脸色越来越沉。
        "好久不见,驱魔师大人。"庄园的大门突然打开,一个漂亮的金发少女笑脸盈盈的走过来,提着两边的裙摆行礼,"欢迎来到我为您准备的庄园。"
        神田闻言冷冷的笑了一下,跟在少女身后,参观他的"墓园"。
        少女看着身后一脸漠然的神田,脸上的笑意逐渐放大,突然出现的微风迎面而来,带来了黑暗阴沉的寒意,世界顷刻被黑色吞噬。

        此时站在庄园外的探索队员正往回走,心里的不安促使他回头观望,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华丽的庄园以及不远处的房子在一阵扭曲之中瞬间消失,一望无际的绿色原野,明媚的光芒四射,树林中传来悦耳的鸟鸣声,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安详。
        "神田?"探索队员立刻向前跑,即使跑过了头也没感受到任何异常,美丽怡人的风景依旧,除了消失的庄园,还有神田。
        虽然知道神田不喜欢累赘的性格使然,但是对探索队员此刻来说,也许亚连能帮助神田也说不定。

        "所以,你来找我?"亚连一脸郁闷的看着眼前的探索队员,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不爽,最喜欢喜欢把整张脸用纱布包裹住的人就是他了,而且他和拉比聊过眼前的这个人,拉比说过神田以前和他是搭档最久的人,一想起神田昨天的差别待遇,立刻对不知姓名的人有些排斥。
        "说起来还是第一次和亚连外出任务呢,我叫罗伊斯·莱纳。"罗伊斯·莱纳伸手摘下帽子解开脸上的纱布,留着一头棕色卷发的绑在脑后,是一个英俊潇洒的男人,他看着亚连一脸的震惊以及被藏得很好的怒火,英俊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别看我这样,我已经三十岁了哦!"
        亚连松了口气,拿起桌上的外套瞬间起身。一路上罗伊斯·莱纳向亚连透露他早就知道亚连喜欢神田的事,然后神田曾说过亚连有时候看他的样子怪怪的,然后在亚连笑着即将发怒之际表达了理解和支持他的动机之后,罗伊斯·莱纳告诉亚连他和神田的过往。
        "神田救过我和我妻子的命,而且我女儿很喜欢他。"莱纳向亚连绘声绘色的描述五年前那次生死一线之间的战争,突然发现周围环境的异常,一个走在他前面的人突然停下脚步,维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转头狞笑着对上他的双眼,身上的衣服和皮肤脱落变成了AKuma。
        "神之道化。"亚连手中的道化带卷起莱纳扔向不远处的房顶上,左眼看着眼前蜕化成AKuma的人类,一想起昨天神田的焦躁不安,此刻虽然猜到神田可能直觉这个小镇已经被AKuma占领,心中却惊讶于左眼居然没有任何反应。
        "你要去哪里?亚连·沃克?"机械合成的声音让亚连有些头皮发麻,纵身一跳躲过了lv4的AKuma,下一秒发现自己正站在AKuma的包围圈里。
        今天真是诸事不顺啊!亚连仰天长叹,看着飞在空中的lv4,一想到此刻的神田有可能在某个地方痛苦的挣扎着,他心里的立刻焦急的恨不得立刻出现在神田身边,但此刻他更想解决眼前这个大麻烦。
        高抬起退魔之剑,亚连毫不犹豫朝怪声怪气尖叫的LV4砍去。
        磨磨蹭蹭下去,会被优讨厌的。

        战争,持续到了傍晚时分才分出胜负。
        亚连脱力的躺在地上无法动弹,大量低级Akuma配合Lv4的进攻让他感觉到了难得的吃力,神之道化已经解除,全身就像被碾碎一样腰疼腿疼头疼,和死了差不多。
        罗伊斯正在给亚连包扎伤口,亚连看着头顶火烧一样的颜色出神,等到天际变暗的时候才能踉踉跄跄的站起来。
        "去找神田。"亚连看着全身上下的纱布,松开握紧的拳头,朝罗伊斯所说的地方走去。

        "爱情?"神田站在一处废墟上呢喃低语,此刻的他满身是狼狈不堪的战斗过后留下来的痕迹,明明全身布满大片大片的血渍身上没有一丝伤痕,裸露出修长纤瘦的上身,身后及腰的长发随着拂面而来的晚风,丝丝扬起旋转然后又落在直立的后背,染上大片暗红的血渍,"无聊。"
       不知何时恢复知觉的手开始颤抖,如果平时他一定会嗤笑自己在面临死亡威胁的时候竟然会害怕,但是现在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手中的六幻如同千斤巨石一样从手中滑落插进废墟里。
        明明神智越来越恍惚,视线越来越模糊,听觉越来越弱,但是他还是听到了亚连的声音,明明风已经模糊了一切,但亚连的声音却意外的清晰明朗。
        果不其然,几分钟后罗伊斯和亚连出现在了神田身后。
        "神田你没事就好,你……"亚连说了一大堆,神田侧头看了一眼,却发现只能看到一团模糊不清的白色,面无表情的摸到了六幻,然后拔出,将它收回鞘里。
        亚连还在啰里啰嗦说了一大堆,但是神田发现他什么也听不到了,就像一道出现在两人之间的屏障,就像彼此隔着一个世界,相见不相闻。
        神田转身,一脸漠然的看着他们,面无表情的让他们两个先回教团之后径自离开,他懒得去想那个人听到他绝情的话会有什么反应,但是对他来说,就像一场醒过来就会各奔东西的梦而已。
        他们是不同世界的人,怎么可能走到一起?神田在心里嗤笑,没想到我也会困惑和思考,如果被拉比知道了,一定会被笑死吧。
        听不到耳边呼啸的寒冷夜风,看不见眼前漆黑就像没有尽头的路,感受不到身体逐渐下降变得冰冷的体温。神田在一个黑色的空间独自前行,直到身体的异样再一次发作,灵魂的快速升华虽然能够使用很强大的招式,但是伴随着生命的透支让每一次自愈都痛苦不堪,即使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痛楚,但还是依旧在生与死之间费力的挣扎着。
        身体前倾,即使骤然的下降让神智紧绷,却还是没办法解除身上的禁制,在落水的一瞬间,神田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扇半开半掩泛着光芒的门。
        他小心翼翼的推开这扇让他从心底渴望却又恐惧绝望的门,刹那间门被人大力拉开,刺眼却又温暖的光芒笼罩在神田身上,就像小时候那个永远不会实现的愿望一样,渴望着看一眼地上的蓝天白云,明明知晓会被束缚,却还是在心底描绘着一望无际的蓝。
        神田伸手,心里的雀跃促使他的指尖触摸着近在咫尺的光芒,然后被人用力拉出去,站在阳光下用力抱紧,那人的声音让神田心里一阵抽痛,迟疑了很久最终还是选择回抱。
        "欢迎回来,神田。"眼前和光融为一体的白发让神田发呆,直到吸进了他的气息才回过神来,却又一次被震惊得睁大了眼睛。
        "还有,我爱你。"

【AK】幻夜(中)



        事件追溯到两个星期以前,科穆伊收到伦敦某个地区的探索队员发过来的消息,称那个地方有INNOCENCE出现的概率很大,甚至有几个恶魔相继出现然后又莫名其妙的消失。
        科穆伊看着地图上四面环海却没有注明的小岛,皱眉思索了一会儿,脑海里闪过神田一脸烦躁火大的脸不怀好意的笑了起来。科穆伊原本准备让拉比和神田一起的,但是一想到一向和神田合不来的亚连,于是一肚子坏水的将神田和亚连强行绑在一起去那个小岛了。
        "科穆伊室长,这样不好吧?"亚连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同样在大清早被叫来正黑着脸的神田,心头一颤,战战兢兢的向科穆伊小声的说道,"我一个人就行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豆芽菜?"神田阴恻恻的声音如同索命的鬼魅一般在亚连身后响起,问声的亚连和科穆伊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两人僵硬的转过头,却仿佛看到一只狰狞的厉鬼对着他们冷冷一笑。
        "那就辛苦神田了。"科穆伊将亚连推向神田,顺便殷勤而谄媚的递给神田一份资料,笑容灿烂的有些扭曲,"早去早回哦,神田。"
        神田握紧六幻看了杂乱无章的室长办公室一眼,被噎了一口闷气,一脸凶狠的抓住亚连的后领,拖着亚连轻而易举的离开了科穆伊的办公室。
        科穆伊看着被神田关上的门无奈的叹了口气,第三驱魔师的出现和库洛斯元帅的失踪预示了什么他并不知道,只是怀揣不安的希望那两个人能够……科穆伊忽然想起了神田第一次来到总部执行任务回来后的脸,顿时有些伤感的掩面。
        一直以来科穆伊的愿望就是保护驱魔师,保护李娜莉,但是一直以来却是神田以生命为代价守护着他们。
         此时被拖出去的亚连正思考他是不是惹到了神田。
        "神田,可以放手了吗?"亚连看着楼下来往的人,向神田打着有话好好说的心思说服神田放手。
        神田看着下面已经装修过的教团,放开了亚连径自一人往下走,还是像以前一样曲折的走道,却在最后一道台阶时发现那些熟悉感早已不复存在,那道通向教团之外的暗门已经不见了。
        亚连看着神田似乎有些惆怅的脸色看着被改成窗户的墙面,正想呛声几句却收到神田不耐其烦一脸火大的表情,默默的跟上神田。
        然后两人间的沉默气氛一直到坐在火车上面对面为止都没有丝毫缓解的可能,而那个负责带路的探索队员在坐上火车后立刻离他们远远的,亚连无聊却正襟危坐的看着对面一直把视线放在窗外的神田,背后的冷汗几乎浸湿了他的团服,当他偶尔对上神田漠然的双眼顿时有些羡慕蒂姆甘比,同时想起科穆伊黑色狞笑的脸,有些欲哭无泪。
        李娜莉是和他睡在一个屋子没错,但是李娜莉谁的是林克的床又没有和他睡在一起,虽然明白林克报复的心理,但是没有必要乱七八糟的胡说一通啊,好不容易带着提摩西回教团之后思绪还没有理清就被拉比告知,林克把他和李娜莉睡在一起的消息告诉了教团里的人,虽然是无意间透露的,但是看着教团里的人一副"祝君好运"的表情,亚连一想到神田也许已经知道了立刻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太糟糕了。亚连看着神田欲言又止,想要解释却又怕加深误会,一脸纠结的看着神田,苦笑一声摇头叹气。
        神田原本没有理会亚连的心情,但是这会突然有一种想将他丢下火车的感觉,故作无视的忽略掉亚连,却在亚连好似无可奈何的叹气后立刻爆发了。
        "出去。"神田一脸阴沉的看着亚连,咬牙切齿的模样让亚连吓了一跳。
        "不去。"亚连开始被神田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然后光明正大的看着神田被众多男性和女性赞美不已的脸,即使主人的性格很恶劣,却长着一副让所有人羡慕的容颜,那种高傲的美丽和强大的自信,只有在神田身上才能完美的诠释出来,一想到被自己截下来的书信和礼物,亚连的脸色立刻黑了下来。
        "神田,我和李娜莉……"什么都没有发生,亚连一本正经的向神田解释,却被一本书糊了一脸,而打断亚连的神田只是说了一句"与我无关"四个字后开始闭目养神,不愿多说一句。
        亚连心里顿时充满了失落感,看了一眼拒之门外不愿搭理他的神田,看着手中的书,压抑着破体而出的酸涩,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到书里记载的情报。
        而这时的神田却不知为何陷入了短暂的沉睡中。
        莫名其妙的陷入黑暗中,等睁开了眼睛却被头顶刺眼的阳光险些刺伤了眼睛,抬手用手背遮挡了一下,然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枯萎的莲叶,枯黄的莲蓬早已失去了绿色的生机,无力的垂着,只等一场微不足道的细雨将它们打入深深的淤泥之中。
       心脏窒息的痛楚让神田想要像幼时面临数百次的疼痛一样泪流满面,却发现自己早就已经哭不出来了,泪水早已在挥刀的哪一刻流尽了,然而这种深入骨髓渗入灵魂的疼痛,无论过了多久无论伤口是否已经愈合,仍旧无法忍受啊。
        耳边传来的笑音让神田警觉的放下手,一脸戒备的看向站在半空的影子,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那个虚幻的影子用双手捧起脸,在自己的额头上落下虚幻的轻吻,神田恶心的抽出六幻一刀将影子砍成两断。
        "见到那个人?这就是你的愿望吗?"被砍成两段的影子在距离神田三步之外的空中自动合在一起,随着越来越消散的白影,声音就像来自遥远的地方,虚无缥缈的落入神田耳际,"优,你的愿望将会实现。"
        最后的话语就像诅咒一样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神田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然后看着脚下出现的黑洞,来不及思考就径直掉落下去。
        闭眼休息的神田蓦然睁开双眼,看向对面一脸认真的亚连,不知为何突然松了口气。
        亚连合上书,在火车停下来的时候抬眼看向神田,却发现神田在火车到站的一瞬间拿起六幻起身离开,似乎已经忘了车厢里还坐着一个搭档。
        "为什么?"亚连细声自问,无力的站在门边看着神田离开的背影,眼里的泪光顺着脸庞滴落,亚连知道神田一向最讨厌他,但是他自觉又没有做错什么,明明之前还能同仇敌忾的对抗Akuma,转身却被神田无情的抛弃掉。
        亚连用力抹去眼中的泪水,恢复了往日的笑容,走下火车,看着只身一人等待的探索队员,明明心里已经难受到说不出话来却还是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和探索队员一边走着一边说着无意义的对话。
        "沃克大人没有必要勉强自己。"探索队员最后看着亚连,内心挣扎了一会之后悲戚的说道,"神田大人不在,难过的话哭出来也没事。"
        "但是这样做的话,会被神田讨厌的啊!"亚连看着自己异于常人的左手和左脸上的疤痕,灰色的瞳孔看着空无一物的前方,忽然想起一年前的江户大战,和神田汇合之后的那个夜晚,神田披着一头长发站在空荡荡的水池边摘下冰冷无情时刻保持冷漠淡然的面具,眼角眉梢带着温柔暖意的微笑着的模样。
        就像在中国看到的画卷一样,美丽得让亚连就像着了魔一般移不开视线,痴痴的看着神田,那一瞬间亚连除了神田再也看不到任何人,就好像天地间只有他和神田一样,瞬间的爱恋就像找到了突破口汹涌澎湃,那时候亚连才明白那叫"爱"。
        神田,神田……无数次叫着这个令自己沉迷堕落的名字,就像树上青涩却让人欲罢不能的果子,满怀无限的期待靠近,却又小心翼翼呵护着不让别人靠近捷足先登。想要尽情拥抱和亲吻,让所有觊觎神田的人都知道,神田,是属于我的,是属于亚连·沃克的恋人。
        然而这份单方面的爱恋就像躲在阴暗处的小丑,小心翼翼的看着自己喜爱的人站在光芒之下,自卑的看着那道让自己欲罢不能想要破坏亵渎的强大身影,独占属于自己的美丽。
        对神田的这份爱,太过深沉,太过恐怖,就连亚连都不曾想过他对神田的爱竟然如此沉重。每当他以为自己会喜欢上李娜莉或者某个温柔的女人时,神田总是恰到好处的出现,然后吸走亚连所有的注意力和视线,然后再一次不可自拔的爱上他。
        明明已经忍耐了很久,从一次次试图纠正神田口中的称谓到一次次的包容,明明他们的关系已经得到修缮有望进一步提升时,神田的冷漠让满怀希望的亚连被打入谷底,就好像在说:这一切都只是你自己的心甘情愿,与我无关。
        与你无关?亚连在黑夜中崩溃的用力奔跑,泪水肆意流淌,滴落在神田的脸上。
        "喂,豆芽菜?"神田停下来叫住亚连,一脸火大的拉住亚连的右手,想要警告亚连现在不是为那个无辜村民掉眼泪的时候,却被亚连脸上的痛苦迟钝了一瞬,为什么哭得那么痛苦?
        "神田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亚连用左手将神田拉进怀里,就像夜晚梦里的抵死缠绵一样,不分彼此,"我不祈求你能接受我,但是不要不理我,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亚连带着侵略意识的亲吻,霸道的占领了神田的嘴唇以及思想。
        爱?你到底在说什么?神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要推开亚连然后质问,却突然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身体也脱离了自己的掌控,亚连的脸渐渐变得模糊然后什么也看不见,亚连的声音也慢慢变成了虚无,然后他又再一次站在一片枯萎的莲花池边。
        "神田?"亚连跌坐在地,震惊的看着一脸漠然的神田,摸着出血的脖颈惊讶的对上神田被血液染红的双瞳,一脸戒备的站起来发动神之道化,然后一脸黯然伤神的取消神之道化恢复原状。
        对面的神田已经发动六幻,细长的刀刃泛着INNOCENCE圣洁的光芒,带着冰冷如坠冰窖的杀气砍向张开双臂,闭着眼一脸视死如归的亚连。
        "什么意思?"幻境中的神田一脸杀气外露的看着漂浮在空中的白色人影,看不出样貌和男女,在出口的那一瞬间,神田惊讶的发现所有的感觉已经重新回到他身上。
        "这不是你自己的愿望吗?"那个人影如是说道,"本来你的存在不过是一个虚幻的理想,只为人类而存在的你的愿望不就是从这个世界消失吗?"
        "反正,神田优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你之所以存在,只是过去陷入幻想的负面遗产。"
       "你真的以为你能找到那个人吗?那只不过是你幻想出来的人而已。"
        "你的过去不过就是一场虚幻的梦而已,为什么要执着于过去?"
        "你活着,只为了一个不切实际的过去吗?"
        "……"
        "……"
        耳边传来的声音很大很吵,神田茫然若失的看着眼前慢慢陷入淤泥里枯萎的莲花,心口的疼痛让神田慢慢找回了自己的思想,全身围绕着银白色的光芒,刺目而惊心。
        "优?"被压制在地上的亚连看着单膝跪在自己身上的神田,以及脖颈处距离不到一寸散发出冰冷而惊人杀气的六幻,直直看着神田自己的手插进他的腹部,取出泛着萤白色光芒的INNOCENCE,整个人倒在亚连身上。
        "优,没事吧?"亚连一脸惊恐的坐起身抱紧神田,看着神田逐渐变浅愈合的伤口,紧张的抱着神田不敢动。
        "嗯。"神田剧烈的喘息着,大力的动作让心肺运行跟不上,几近窒息的痛楚让神田眼前一片漆黑,只能靠着亚连休息。
        "优,我爱你。"亚连抬起神田的脸和无力反抗的神田深吻,无法呼吸的窒息感让神田微微后退了一下,亚连放开神田的红肿的嘴唇,沿着无法吞咽的液体吻遍神田纤细敏感的脖颈,连同刚刚吐出的血一起吞咽入肚。
        神田抬眼看着亚连眼中快要溢出的温柔和爱意,迟疑了一瞬,那些伤人的话语和拒绝的话语吞进肚子里,在亚连看不见的地方,听着亚连一次又一次的告白,神田眼中的黯然和绝望慢慢变大。
        "我爱你,我真的很爱很爱你。"
        嗯,我知道。
        只是,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你。
        因为,
        神田优这个人,
        根本就不存在啊!

——————TBC——————

亚神                黑夜(下)

        神田曾经做过一个梦,年幼的他沿着没有尽头的走廊蜿蜒往下,漆黑的颜色像似一只猛兽等待着他,要将他吞噬一样。而神田就那样毫不知觉的往下走入那片黑暗之中,心中没有恐惧也没有憎恨,心无波澜的消失在走廊漆黑的尽头。
        当眼前出现了一丝亮光的时候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在黑色沼泽之中开得颓败的莲花,很美,却已经濒临死亡。
        位于胸口左侧心脏的位置,不知为何突然痛得难以呼吸,然后莲花、沼泽、人影全都消失不见的时候,神田终于从梦中醒来。
        白色的天花板以及亚连那头白得过分的头发彰显了他的独特,却不知为何让神田生出一种厌恶的情绪,看了一眼床头上的六幻,无视亚连的劝导径自起身。
        "不可以神田,你的伤口……"还没恢复,神田接下来的动作让亚连一噎,想要动手却被神田轻易躲过。
        "走开。"神田轻蔑的看着亚连冷声警告,之后径自起身拆下染血的绷带,穿上干净整洁的黑白团服,背着六幻准备出门。
        "神田,今天先休息明天再走好不好。"亚连带着弱势的祈求,希望神田能够休息,毕竟大病初愈不适合与恶魔继续厮杀。
        "让开,豆芽菜。"神田一脸愠怒居高临下无视掉亚连眼中的心疼,准备把挡自己路的亚连丢出去时,亚连妥协了。
        "那我和你一起去。"

        神田有些烦躁的在一片野草丛生的荒地拐了三遍,结果还是没有甩掉像只跟屁虫一样的亚连,最终只能认命的走向昨晚看到的目的地。
        亚连一边和探索队员聊着幼时见闻的趣事一边暗中观察走在最前方试图甩掉他们的神田,看着他一副冷静自持的模样有些好笑,正想调侃他几句,心里想好了说词却不料被身旁的科诺拉住了,一边劝解亚连,"沃克先生,请不要打扰神田大人。"科诺一脸凝重的说道。
        为什么我是先生而神田是大人啊?亚连嘴角抽搐了一下,然后顺着科诺的视线看过去,微风扬起神田束起的长发,猎猎作响的风衣仅从背后就能猜出他一定是一个俊美宛若天神的男子,高高在上,与世隔绝。
        总算有点了解了。亚连压下心中莫名而来的敬畏之感,带着手套的左手拉了一下险些被风吹落的帽子,慢慢走近停在不远处的神田,明明近在咫尺却又如同天际一样遥远。
        迎着不断变化风速的风力走到神田身后,还来不及说些什么下一瞬就被狂风吹得一个趔趄,好不容易在神田面前不失风度的站稳,还没有松口气就感觉到一滴冰凉入骨的液体滴在裸露出来的脸上,片刻之后越来越多,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
        "糟糕,下雨了。"亚连反应迟钝的拉上兜帽,看着眼前站在雨中纹丝不动的神田,那些想要打道回府的心思瞬间消弭,呆呆傻傻的看着神田微仰着头露出白皙俊美的脸庞任由雨水滴落。
        神田忽视跟在身后的两个人,确切的说是忘了今天还有两个人跟在后面,闭眼倾听夹杂在雨中飘过来的歌声,不由自主的露出连自己都没有觉察的微笑,心情突然感到愉悦的跟着歌词唱了出来。
        "来自遥远之地的客人啊,请收下这支最漂亮的花。
        它是今早盛开最好的花朵,为了表示祝愿,我将它赠予最适合它的人。
        ……
        还在犹豫吗?心的跳动已经说明了一切,我爱你,至死不渝。
        繁花似锦终会湮灭,盛世荣华终究过眼云烟。
        在这虚无缥缈的世界中,爱,即是永恒。
        我爱你,不论千年亿年,永不变。
        ……
        我会化成一粒繁星,等待与你再一次相遇。
        ……"歌声婉转空透,带着异国腔调的声音,清灵入耳。
        只有在这时候亚连才会想起神田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日本人,即使穿着统一的教团服说着自己出生就能听懂的语言,但他们仍旧是两个世界的人。
        亚连突然想起那只拉比说过的话,"优他固执己见的认为两个世界的人不应该也不可能相融吧!"后面还说神田对陌生人比较害羞不知道怎么相处之类的,亚连看着神田一脸阴翳的表情尴尬的扯了一下嘴角,却被提着领子往下跳躲过了身后Akuma的偷袭。
        "嘁。"神田一脸不爽的看着亚连被吓了一跳后一副"你好""幸亏有神田"的白痴脸,克制住想要分分钟弄死他的心思后,放开亚连和科诺就往中心方向跑出去。
        "神田危险。"亚连立刻跟了上去,跟着他的科诺说出了一切缘由。
        原来是半个月前神田从科穆伊那里接了一个说是北美一个镇子突然出现大量AKuma并委托休息中的神田,神田应下之后立刻坐上直达北美的火车。刚到镇子就遇到了AKuma大数量的袭击,神田和科诺两人都受了伤,为了不影响任务科诺就被神田毫不留情的打晕扔到镇子的宾馆门口。
        没有了拖油瓶的阻碍,神田消失了半个月左右,直到科穆伊再也受不了提艾多尔元帅的纠缠和马里的拐弯抹角,下命令让亚连协助神田,而亚连到的那天神田带着满身没有来得及愈合的伤口出现在宾馆门口。
        明明是大白天却不知道这里为什么阴云密布,亚连看着消失在雨幕中的神田想要锁定他的位置,下一秒神田出现了。
        亚连刚要露出的微笑就那样僵在脸上,看着神田身上消失不见的披风和他肩上多出来的东西,联想到什么什么的亚连握紧左手考虑要不要给神田上一课,因为他的视力实在太好了,神田肩上抗的明明就是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长得不错的女人。
        正想付诸行动的亚连被神田扔过来的人砸到了,INNOCENCE还没发动就听到神田在黑暗中的大声怒吼,"带着她,离开这里。"然后爆炸声和六幻的刀光闪烁隔着一层黑色的雾气凌冽的破坏着。
        亚连一把推开身上的女人,让她靠在科诺的怀里时,看清了她的脸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亚连看着和他有五分相似,漂亮的脸蛋上洁白无瑕就像完美无缺的玉石,看了五秒默默移开了视线,憋屈的和科诺把她带回艾娜的宾馆。
        艾娜看到沉睡的女孩脸上的惊讶一闪而逝,然后和科诺一起去了楼上为她包扎伤口,而亚连去找神田,却在镇子外的一棵树下看到了衣襟尽数敞开露出染血的纱布,抱着六幻靠在树干上,感觉到有人接近之后快速睁眼开了过来,看到来人是亚连之后像是放松了一般,扯了一下嘴角晕了过去。
        "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了。"亚连蹲在神田身边摸了一把染血的胸腹,摸了一个遍之后看着神田俊美得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发出感叹和心动的脸,按捺不住立刻亲了上去。
        "这是利息。"让我担惊受怕的利息。亚连笑着抱起神田往回走,偶尔低头看一眼一脸恬静躺在他怀里的神田,心脏受不了刺激的怦怦直跳却舍不得放下手中的至宝,虽然在心里已经快速跳起了芭蕾舞,却也只是笑得很开心的往前走。
        占了便宜的亚连已经不记得要质问神田那个裸体女孩的事,现在他的心里正在盘算趁着神田睡着的准备做一些少儿不宜的事,顶着明媚的阳光开始实施计划。
        而对于亚连一系列不轨的计划丝毫没有觉察的神田正安静的睡着,估计他知道了也会纵容……的吧。
        原来天已经亮了啊!睡梦中的神田看着初升的旭日,释然的笑了。
        天际舒展的白云以及回归的候鸟,柔和的微风,以及背后一个温暖的怀抱,一切又都是那么的美好。

——————THE  END——————

黑夜 (上)              亚神        
        如同墨色渲染的夜色降临,微风拂来的夜风带着这个凄凉小镇的凄冷气息,神田拉拢身上的披风,高束的长发让冷风丝丝入耳,脖颈的冰凉让神田烦躁的握紧手中的六幻快步前行。        
        他现在一点也不想回教团,他能十分肯定那个元帅一定准备了生日派对,然后借由"寿星一定要敬酒"之类的奇怪理由灌酒,虽然最后醉酒耍酒疯的人一定不是他。但他还是不喜欢那种喧闹的聚会,他还是觉得安静一些比较好。        
         神田紧绷的脸在逐渐加深的夜色下慢慢缓和下来,虽然仍旧有人对于神田的出现感到好奇而纷纷侧目而视,这时候他并没有向往常一样怒目瞪人,提着黑色的手提箱走向一间亮着黄色暖光的旅馆。    
             "欢迎光临……"旅馆的老板娘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妇,满头的白发以及脸上的皱纹彰显了老妇所经历的沧桑岁月,眉眼间流露出的风情看得出来她年轻的时候一定也是一个过目难忘的美女,她在看到来人之后怔愣了一下,然后满脸笑容的向神田走来,"远方来的客人,欢迎来到纳斯小镇,我是这个旅店的老板娘,你可以叫我艾娜。"        
        "你好。"面对如此热情的老板娘神田有些手足无措,笨拙的问好,虽然察觉这种社交对话很尴尬,但他的确不知道该如何应付他人的好意,只能冷着面随着艾娜走上楼。    
             "你让我想起一个朋友。"艾娜热情洋溢的说个不停,丝毫不在乎 走在她身后神田散发出来的高冷气压,依旧唠叨个不停。
        神田对于今天自己莫名其妙的噤声有些奇怪,但是目光扫到艾娜已经开始佝偻的后背,想起自家元帅一直灌输"尊老爱幼"这种幼稚天真的理念,虽然心里很不屑,却还是安静了下来走在艾娜身后。
         艾娜还在说着,然后转角处走来一个满头白发的少年,左脸上红色的伤痕与额头上的五芒星让人不由惋惜,正想说什么却一眼看到了走在艾娜身后那个转头对着窗外夜色发呆的美丽青年,头顶冷汗直流,"神田,你怎么……"想问你怎么会在这里?那样的话一定会被六幻砍成两段,于是亚连很明智的停下。
        这个声音,莫非是豆芽菜?此时正盯着窗外那一闪而逝的流光发呆的神田听到一个自己讨厌至极的声音一怔,然后看向一脸傻笑的亚连,果然是豆芽菜。
         "原来是豆芽菜啊!"神田没有向往常一样冷嘲热讽,就好像今天吃的是美味的荞麦面怎么多了一颗植物一样的表情之后,寻思着去另一家旅馆,又想到如果没有其他家就会睡在野外之后沉默了一瞬。
         "我叫亚连,笨蛋神田。"亚连一脸怒气冲冲的走到神田身前凶恶的盯着他的脸,势必让眼前的人改掉他带着耻辱的绰号。
        "……"神田感受到两人之间拉近的距离,皱了一下精致漂亮的眉,用力握紧手中的六幻,他不想和亚连吵架也不想打架,他现在需要休息,哪怕是野外也好。
         就在神田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亚连看到了神田宽大披风之下与黑色团服融为一体微不可见的血色,若不是微风拂动之时带来的些许腥味,亚连一定以为神田肯定很久没有换衣服了。 "神田大人。"一个搜索部队的队员背着不离身的行李走到神田身边恭恭敬敬的打招呼,"科穆伊室长有话对神田大人说。"
        "神田。"从那个队员手中接过电话,里面传来科穆伊一本正经的声音,然而下一秒严肃的声音瞬间崩塌,"你怎么把李娜莉一个人留在那个地方然后一个人去那个危险的地方?提艾多尔元帅很担心你……"吵闹的声音让神田差点捏碎手中的电话,把它隔着一段距离后听到那个老头的名字立刻毫不留情地挂断。 "我的房间在哪里?"神田一脸淡然的看着艾娜,问道。
         "神田先生是吗?"艾娜脸上慈爱的笑容加深,将手中的钥匙递给神田后指向那个拐角的房间,"您的房间就在那里。"      
          "麻烦您了。" 神田对着艾娜点头,然后提着黑色的手提箱走近房间,咔的一声关上门。
        "沃克阁下不是要出去吗?"探索队员看着一脸心满意足的艾娜离开之后小声问道,虽然和驱魔师一起出去能安全一些,但是他看得出来亚连更需要休息。
        "今天晚上我要留下来,神田估计伤得不轻。"亚连抓了一把雪白的脑袋,最终妥协了下来,"接下来就拜托你了,罗伊先生。"

        打开房门的那一刻满室的黑色汹涌而来,像一只期待进食已久的猛兽扑咬而来,想要将这个自投罗网的猎物尽情啃咬吞噬,就连血肉、骨头渣都不剩下。
        啧。嘴里忍耐多时的铁锈味道终于从嘴角慢慢溢出,顺着白皙的嘴角染红发白的唇瓣,喉咙一耸动一大滩血被咳出来,体力不支的跪倒在地。
        腹部突然间的剧痛让神田眉头一皱,摸着又开始流血的伤口让他清醒的判断伤口又裂开了,等嘴里铁锈的味道减轻之后撑着六幻沿着月色的微光强撑着随时晕倒的危险走进浴室,放满水之后眼前一黑,终于体力不支晕倒进水中。
        黑暗之中,一曲忧伤的歌谣慢慢响起,当最后一个音落下的时候,一个清脆如铃声的声音笑着说道:"来吧,来陪陪我。"
        而后,世界归于黑色。

【AK】幻夜 (上)

个人心血来潮的坑,大概会ooc原著

        神田沿着无限蜿蜒曲折直上的走廊慢慢踱步走着,侧耳倾听耳际传来他自己细微的脚步回响,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让这种来自鞋与地板摩擦发出的噪音也消失掉,这也许和刚刚结束的任务有关系,被INNOCENCE夺走这具身体的五感实在不怎么美好,不能动不能听不能看……这让神田为自己身为驱魔师而感到耻辱,更何况和他一起的还有那个笨蛋白痴豆芽菜。
        发动胸口梵印的窒息感还残留在大脑里,在发动梵印的时候神田并没有想太多,只是想将所有恶魔破坏掉之后带着INNOCENCE回去好好休息放松一下。不过事实证明一切都不会如他所料,明明失去视觉听觉只是一会儿却让神田恍如隔世一般,入耳的声音就像隔着一个遥远的世纪,经过漫长的距离传进耳朵里,豆芽菜不满的声音立刻充斥了这个寂静的世界。
        "神田你这个笨蛋,不是说了交给我吗?"那时候亚连怒气冲冲的盯着神田,咬牙切齿的模样让神田下意识觉得他一定想狠狠教训自己一顿,"难道你都不信任自己的搭档吗?"一脸懊恼和不满的模样让神田皱眉。
       神田也觉得在那个时候他应该给眼前这颗豆芽菜一拳或是冷嘲热讽几句才对,但是他什么也没做,只是仗着比亚连高一点的身高居高临下的瞥了亚连一眼,然后迈过他径自往前走去。
        没必要和一个没长大的小鬼置气。那时候神田并没有和亚连一同回教团,他和亚连互相错过了一天的时间,身后格雷姆煽动翅膀的声音传来。神田停下脚步转身看去,他的格雷姆正在他衣领处熟睡,所以很明显后面的格姆雷不是他的。
        "啊?神田你回来了?"科穆伊抑扬顿挫的声调总是让神田不舒服,听起来那是一种很高兴,高兴到动手动脚猥琐的声音和表情总让神田觉得如果科穆伊不是挂着室长的头衔,早就被他从黑色教团的高处丢下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亚连昨天中午就回来了……"科穆伊笑容满面的扑向神田,却被无情的侧身躲过,扑了个空。
        "有什么事吗?"神田伸手抓住科穆伊的后领,避免他真的从楼梯扶手摔下去,那样会很麻烦。
        "呐呐,我们去喝酒吧。"科穆伊一脸后怕的站稳身子,对着神田笑得十分让神田想要给他补上一拳。

        "科穆伊,你到底有什么事?"神田被迫跟在科穆伊身后走向他办公室的休息室,桌上摆着两个酒杯和一瓶喝了一半的红酒,皱了一下眉坐了下来。
        "我和神田已经很久没有一起喝酒了。"科穆伊稍作感慨,指着酒瓶一脸遗憾的说道,"酒窖里有些酒不知道被乔尼他们藏哪去了,神田不要嫌弃啊。"然后一边嘟囔着一定要找到一边给神田倒酒。
        神田闻言一怔,脸色不自然的转到五色玻璃之外深沉的夜色,再看看科穆伊眼下常年累积起来的黑色,伸手去拿酒杯,算了,这次就放过他吧。
        "干杯。"科穆伊诧异了神田的举动一瞬,慢慢抬眼看着隔着一张桌子一脸趾高气扬却又冷漠嚣张坐在沙发上的冷面青年,白色的灯光从头顶洒下照着青年纤细修长却有着强大力量的身体上,科穆伊再一次想起第二驱魔师这个词汇,最终还是和神田碰了下杯子,然后尽数吞入喉中,就像咽着难以下咽的苦涩到心酸的泪水一样,最后将眼底的氤氲压制了下来。
        "第三驱魔师的计划实施了。"果然还是不行啊,科穆伊看着冷静自持的神田一顿的身体,忽然回想起刚到总部的小神田,黯淡空洞无光的黑色双瞳里面充斥的绝望让他想起了自己唯一的妹妹李娜莉,就在知晓了神田与众不同的身世时,内心深处的痛苦翻江倒海,最后还是决定保护他们。
        因为他们只是普通的人类,不是INNOCENCE的适合者,所以有INNOCENCE的人成了牺牲品。科穆伊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这个话题,因为它是神田还没有痊愈的伤口,继续说下去也只是撕开结痂的伤口,在伤口之上撒盐而已。
        想要安慰神田,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立场说这些话,只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股脑喝下去,却在神田一句冷淡的"是吗?"好似与他无关紧要的反问下有些崩溃了。
        "对不起,神田。"科穆伊泪流满面的扑向神田,反被一脸火大的神田一掌劈晕了,毫无室长威严形象的趴在桌子上,桌子上的酒瓶酒杯在剧烈的碰撞下在桌子上滚落,在落地的一瞬间被神田接住。神田一脸火大的从昏迷不醒的科穆伊手中抽出杯子放在一边的书柜上,低头看了一眼胸前被泼了酒的团服,阴沉了一会打开门与闻讯而来的利巴班长错身而过。
        为什么道歉?明明和你没关系。神田想起刚刚对那个白痴科穆伊说过的话不由得苦笑叹气,他什么时候也会关心起别人了?
       神田打开房间的门时感到了异样,关上门后一把掀开自己的被子,果然亚连在自己的床上睡得正香,结果被神田吵醒了。
        "神田吗?"无辜的被子被神田大力掀开,而床上正躺着半裸着身体的亚连,亚连似乎被房间里的冷空气冻醒的,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把神田手上的被子抢回来盖在身上,这才睡眼惺忪的说道:"神田,欢迎回家。"最后还用神田听不到的声音低喃着什么。
        "为什么你会在我床上,豆芽菜?"神田黑着脸咬牙,一脸火大的去掀开被子,打算把亚连扔回他自己的房间,"不准在这里睡,要睡去你自己房间里面睡,豆芽菜。"似乎故意激怒亚连一样,用着他最讨厌的词汇,叫着令亚连感到莫名耻辱与歧视的绰号,然而亚连今天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急着反驳神田。
        "我叫亚连·沃克,要我说几遍你才能记住啊!"亚连在争执被子的时候已经完全醒了,一副无可奈何摇头的模样就像看着无理取闹的小孩一样,温柔宠溺的拉着他的手,笑着坐起身将神田拉进自己的怀里紧紧抱住,"神田不理我已经一个星期了,别闹了好吗?"一脸无奈喟叹着用额头蹭了蹭神田侧脸,原本亚连想要向神田倾诉近日的爱意与无措的埋怨,在感受到怀中温热的身体后顷刻之间烟消云散。
        "豆芽菜……"神田想要说话,却被亚连下一刻放大的脸惊呆了,忘了反抗,当然还可以拔出六幻教训一下这颗惨白惨白的豆芽菜,顺便把他扔给科穆伊……经管思绪万千,但神田只是睁大了眼睛,任由亚连的唇舌在自己口中肆意妄为,良久之后等到炽热的温度在相贴的肢体上传达时亚连才好心离开让他意犹未尽的艳红双唇。
        从意乱情迷逐渐清醒过来的神田看着他和亚连亲密无间的体位,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睛看着床边的六幻和被扔在地上红色镶边的团服,再看看此刻正一脸温柔愉悦看着他的亚连,正要挣扎下去却看到亚连左肩上截然不同的红色上还有着一道足以将他砍成两半的伤口时停止了挣扎,下意识伸手沿着伤势走向去摸。
        "还疼吗?豆芽菜。"神田漂亮的眸子里满是愧疚。
        "很疼啊!"亚连用力把自己扔到床上,在柔软的床上反弹了一下,笑着去看坐在他双腿上的神田,眼眸里温柔宠溺的笑意一点点加深,却用一种幽怨的声音控诉神田的无情,"当时我还以为我死定了呢,很害怕啊!"亚连直言不讳的诉说那夜的痛苦绝望,坐起身和神田再次唇齿相缠,在神田看不到的地方,双眼中的氤氲雾气散开。
        "还好,你回来了。"亚连用力将两人的距离再一次拉近,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让神田再次无力抱紧亚连赤裸的背,任由肆虐的力道让大脑搅成一片混沌,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要去想,现在就是真实。
        皎洁明亮的月色透过玻璃照进一片昏暗的室内,地上凌乱摆放的衣物宣告了刚才彼此的疯狂的占有。
        "神田,师父说我会杀了我最重要的人……"连夜的不安让亚连开始神经衰弱,现在到达了最安心的地方,白日的坚强不屈在此刻瞬间崩溃瓦解,他像茫然不安的小孩用力抱紧自己的恋人,从背后抱紧神田,泪水肆意流淌,像宣誓一样抽咽着说道,"优,我想留在你身边,我要留着你身边。"
        刹那间似曾相识的痛楚让神田胸口的梵文疼痛难以呼吸,却在亚连近乎绝望的哭泣中渐渐平息。他转过身用力忽略两人身上的淋漓的汗渍将亚连抱住,声音温柔到连自己都不敢相信,"已经没事了,睡吧!"最后还是没有说出那个大煞风景的三个字。
        而亚连似乎得到安慰一般开始沉睡。
        所以,我最讨厌小鬼了。神田见亚连已经睡着,正想起身却反被亚连抱住了酸痛不已的腰身,一脸火大的盯着亚连恬静的睡脸最终败下阵来,和亚连面对面的看了一会还是慢慢陷入睡眠中。
        不知过了过久,神田的手指动了动,从手上传来冰冷混合着一丝温暖的液体传达的大脑,大脑的仅存的理智告诉他,他在水里面。
        "优,又做噩梦了吗?"耳边传来一个少年担忧的声音,想要睁开眼睛看清楚,却发现隔着一层朦朦胧胧的水汽,根本看不清楚。
        该死,醒过来啊,这是梦而已。没错,这是梦而已,根本代表不了什么,就这样在水里挣扎着,周围如同墨汁一般漆黑的颜色缠绕而来,就像让他回家一样,越来越近,心中的恐慌越来越大。
        谁来救救我?谁来救救我?神田听到了自己弱小的祈求,无力的祈求着获救,却发现黑暗近在眼前,下一秒就能将他吞噬融合成一体。
        "我一直都会等着你哦!"年轻女性美妙悦耳的声音响起,穿透水与围绕了全身的黑暗,就好像隔世已久的记忆一样,刹那苏醒。
        神田睁开了眼睛,眼前一池的莲花在仲夏的午日之后花开正艳,漂亮的粉白花朵以及绿茵茵的圆叶,象征着美好与喜悦,那是新生与未来的寓意。
        "XXX,欢迎回家。"身后传来热情的欢迎,就像离家已久的家人回来一样,热情而激动的声音让听了的人都不由笑着回应那个期待。
        神田转身看了过去,逆着午日灿烂耀眼的阳光,就像镀光的神明一样,美丽而温和、神圣不可侵犯。
        "嗯。"他笑着回应道。
        我回来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