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若莲华

现在主站亚神和谢李,等过一段时间再写谢李粮

【谢李】如故

   相思入骨,君可知?

   谢云流做了一个梦,他推开房门,见李忘生正蜷缩着抱紧双膝在被子里咬着牙,瑟瑟发抖,似乎畏寒。
   他知道这是一个梦,只是一个梦,却管不住自己迈进去的双腿。
   然后梦境破碎,如同碎裂的镜面,漫天飞舞,碎片上全是一张熟悉至极的脸。
   李忘生!!
   谢云流大叫一声从梦里醒来,身边空无一人,寂静而空洞,黑夜像一只巨兽,将他生吞活剥。
   他猛然睁开眼睛坐了起来,伸手打翻了床头的烛台,碰到了早已冷去多时的茶壶,愣了一下,收回了手,看着床头的佩剑发起了呆。
   那时他离开纯阳宫时带的佩剑,杀人无数,剑穗已然破碎只剩下光秃秃的剑柄,剑鞘之上无数痕迹象征着在此之前多次的死里逃生。
   这时房间晃荡了一下,谢云流移开视线看向门外,几缕月光透过门缝照进屋里,他掀开被子拿起烛台放好,面无表情的穿衣出了门。
   海浪声声拍击着船身,不绝于耳,难以入眠。
   寂静的海面上一叶孤舟独自漂流着,明亮的月光照不亮黑夜的深沉,驱不散冷夜的寒气,却成了前方的指引。
   谢云流站在船上遥看着那一片茫茫无边际的海面出神,直到身边传来声响,他转头一看,原来是伤重的李重茂。
   “既然有伤在身,就不要四处走动。”谢云流不赞同的看着披着大衣御寒却还是脸色苍白无力的李重茂,言语间既关切又是斥责。
   “小伤而已,并无大碍。”李重茂闻言愣了一下,反而笑了起来,“你这般反而像寻常人家夫妻间的对话,难怪忘生误会了要将你交给我好生照顾。”似乎想起了那一幕,笑的很是开心。
   “无聊。”谢云流以为好友又在取笑他,自然不以为意的转过了头,不理会他。
   “其实我也以为你心悦于我,反而让我很是纠结了一段时日,我当你是我的至交好友,而你对我有那般心思,对我极好,我反而犹豫要不要明说于你,又怕伤了你的心。”李重茂想起那段纠结无措的时日摇摇头,像是不堪回首,又如释重负般说道,看着谢云流侧脸笑着继续说道,“直到我准备告诉你我的心意的那一天,忘生出事了,你疯了一样连夜赶到他的身边,那时我才发现自己不过自作多情而已,你的心,从未离开过他。”
   谢云流脸色一变,船身划过的涟漪逐渐恢复,谢云流看着流溢的月光,仿如又看到那个不苟言笑的李忘生,笑起来的模样胜过阳春三月,百花齐放。
   李重茂自然也是见过李忘生几面,善良大度,万事一视同仁,可谓是真正的道者模范,对他也不由心生敬佩。
   “他给我服下了还魂丹,救了我一命,在他眼里我是你的爱侣,所以他托我好好照顾你。”李重茂回想当日目光一冷,但是又很快恢复了一副病弱中的模样,咳了一声继续说道,“他给我留了东西然后打晕了我,后来之事你也知道了,现在我想那些东西还是交给你的好。”李重茂抬手,一个衣着朴素的老人递给他一个看起来与普通的包袱并无二致的灰色包袱递给李重茂,李重茂将他递给谢云流。
   谢云流迟疑了一瞬,伸手接过,李重茂见他神色凝重,识趣的转身准备离开,却听到了谢云流隐约有些颤抖着声音问道,“他可有留下什么话?”
   李重茂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谢云流,确定他是不是真的想听,还是借此机会发怒,确认谢云流没有发怒之后想了一下当时的情景。
   那时谢云流将他置于一处隐蔽之处,他身上的伤虽然已经稍作处理,但是已经刻不容缓,而追兵紧随其后让他们片刻不敢逗留。后来谢云流和他的几个信得过的手下引开追兵,而他自己因为失血过多而开始气若游丝,恍惚间他看见一个眉间点着朱砂痣一身道袍的人将他扶起,喂了药又以内力为他疗伤。
   等他的伤势转危为安后又将他置于原地,点了他的睡穴,又将一个小包袱塞进他身上,迷迷糊糊之间他听到那个人说了一些话,他却始终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收好,你和师兄两情相悦我们自然不会加以阻拦,但此行风险无比,你和师兄要多加小心。”声音不急不缓,平稳而带着些许无奈,他立刻猜出来对面的人是谁,但是他浑身软绵无力的躺在地上,李忘生又喂了些药汤,这才说道:“你的伤只需静养几日就好,你们此去必将归期不定,无论是你还是师兄,出门在外,好生珍重。”然后脖子一痛,他就昏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李重茂就发现自己在一艘船上,他们几人都安然无恙的往东瀛的方向划着船。
   “他说了很多,最后他只说了八个字。”李重茂转身看着如此静谧的海上月色,偶尔传来的海浪反而别有一番滋味,背着谢云流轻声说道:“‘出门在外,好生珍重’,那个时候忘生好像受了伤。”李重茂说完眼角余光看着谢云流失神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无声的笑大步离开。
   谢云流对此毫未觉察,他呆呆的看着手中的包袱,心里有一个声音让他不要打开,而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瞬间脸色苍白如纸。
   手一抖,包袱中的一对翡翠镯子一双白玉银簪重重的摔落在船上,滚了几圈安静的落在那里,反光着夜空盈盈的月色。
    谢云流脸色苍白不见一丝血色,这些都是他送给师弟李忘生的东西,在还未明了心意之前,他也经常送些东西,但也只是一些小玩意,如今原数奉还,还是给另外一个人,谢云流死死的盯着手中的玉佩。那是李忘生的玉佩,凭着玉佩可到各大商行领到一笔不菲的金银财物,各种奇珍异宝,如今却赠与他人,理由却如此荒谬。
    难怪当时他会转身就走,如此决绝,原来是已经放下了吗?
   几日前,谢云流大惊下误伤了吕洞宾,李忘生对他失望至极,默认了他叛师出逃一事,后来更是无数武林高手纷纷截杀于他。
   而他经过浴血奋战后对他人大失所望,更是手起刀落毫不留情,无数武林人士命丧他手,而前来截杀他的人越来越多,以至于他们不停的更换地方。
   后来李忘生带着洛风找到了他,那时候他已陷入绝境,不停的厮杀,直到最后只剩下他一个人,看着对面纤尘未染的李忘生,眼中的杀意瘆人。
   “师兄,你真的要为了一个人背叛纯阳宫么?”李忘生抽出背后的剑,对准谢云流,目光神色皆是不忍,却又坚定不移。
   “是,又如何?”谢云流脸上身上都是还未散去余温的鲜血,见李忘生如此拔剑相向,心中怒火更甚,伸手拍开李忘生手中的长剑,隐忍着怒火冷声嗤笑道:“与你何干。”
   李忘生看着眼前的谢云流,明明如此熟悉至极却从未如此陌生,他只当谢云流承认了,而他,确实又与他无关。
   “师父,师叔……”后面跟来的洛风见两人如此,心下一慌,气息不稳滚到两人身边,急忙叫了一声,却被李忘生出声打断。
   “师兄,我知道自己留不住你,但我……”李忘生将剑放回剑鞘中,眼前的风雪依旧,却不再是当初的模样,当初的华山,当初的他们,李忘生良久之后转身对着谢云流说道:“但我会一直等你回来。”
   谢云流一怔,被洛风拉了一下衣角,低头一看,年幼无知的小徒儿正哭的撕心裂肺,很是伤心。
   “师父,不要抛弃风儿,师叔他们……”洛风哽咽着说不下去了,谢云流抬头看着李忘生,面无表情。
   “师兄,日后若有缘再聚,师弟我自会道明其中原委,如今追兵已到,还望师兄莫要再犯下无谓的杀戮。”李忘生看着泪流满面的洛风,于心不忍,却又无可奈何,但是如今不是安慰的时机,只得吩咐道:“风儿,之后就交给你了,是去是留,全凭你自己决定。”说完便施展轻功离开了。
   后来追杀的人少了,而洛风将他们送到一艘小船边后,向谢云流辞行,说要回华山,谢云流自然也由他去了。
   直到他们上了船,半路上谢云流似乎略有所感回过头,正好看到了原处的山上,转身离开的李忘生,他的身边一个男人。
   他们前往东瀛,前途未知,归期不明,只怕这缘分也到此为止了。
   谢云流看着手中的玉佩,无处宣泄的悲愤交加的怒火顷刻间爆发出来,浑厚的内力将平静的海面炸出数丈高的水花,一个接着一个,却完全没有任何作用。
   心中被背叛欺骗痛苦交加的怒火丝毫未减,而且越来越浓烈,似乎只要看到李忘生,就恨不得问他为什么。
   留不住?为什么就轻而易举的放弃了?谢云流捏着手中的玉佩,那是李忘生最不显眼却是唯一贵重的东西,心中的恨意更甚。
   他恨李忘生对他兵戈相向,他恨李忘生当时为什么没有追上他,他恨为什么这么多人想置他于死地,恨师父和李忘生居然如此对他,他恨,可是这又能如何?
   这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无论对错,都已经发生了,而中原武林乃至纯阳宫,已无他的立足之地。
   他突然明白了李忘生那时的意思,原物奉还,各不相欠,各自安好,之后的一切顺其自然。李忘生依然会留在华山纯阳宫,只是,以师弟和从小到大的兄弟之名,此外再无其他私情。
   谢云流仰天长叹一声,望着高空孤月,好似看到了那时与他逐渐疏远的李忘生,不苟言笑的叫了一声“师兄”,然后各行其道,再无交集。
   心中一痛,他无法接受那个场面,明明他们只需捅破最后的关系,他们就能在一起,而他也能成全心中的痴念。而一朝风云变幻,他从一个人人敬仰的未来纯阳宫掌门变成一个叛国叛师的恶贼,一夜之间,心爱之人与他此生再无交集,让他如何放得下。
   另一边,李重茂正坐在船中饮茶,谢云流的真气炸起的水花将船身一阵颠簸,他手中的茶杯飞出去摔的粉碎,他皱了下眉头,有点头疼。
   “主人,要不……”一旁的手下做了一个手势,李重茂摇摇头示意说不用。
   “他不会离开的,而且还能为我所用。”李重茂靠在椅子上,眼中冷光更甚,冷声说道:“总有一天,我们会堂堂正正的回到大唐。”李唐皇家,他要让那些人都尝尝他所受到的生不如死的痛苦。
   至于李忘生的话,他并没有骗谢云流,只是他心中另有打算,而且他现在需要谢云流的实力,用求而不得的恨意来牵制住谢云流,虽然危险却是最好的办法。
   朋友?成大事至亲亦可杀,遑论朋友?更何况……



写完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下次开个坑,就门派甜蜜日常吧,最近沉迷游戏中,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撸出来,随缘吧
反正谢李这一对,真的虐到我了,我要报复社会了。
希望喜欢谢云流的小伙伴别找我(●・◡・●)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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